他立刻反手,用自己温热干燥的大手更加用力地、却又不失温柔地紧紧包裹住谢知白那冰凉微颤、指节泛白的手指,
另一只手则依旧稳如磐石地、力度恰到好处地为他按摩着抽痛不止的太阳穴与紧绷如石的额角经络,试图将自身温厚的内力与热度缓缓渡入,缓解那非人的痛苦。
“臣知道,臣都知道……”
他声音沙哑不堪,重复着这苍白却发自肺腑的安慰,恨不能将那些可怕的痛苦尽数吸纳转移到自己身上,
“沈太医备了加强镇痛的安神汤,一直温着,臣这就去端来伺候殿下服用?”
“……苦……那药……太苦了……”
谢知白将滚烫的额头无力地抵在枕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委屈与抗拒,仿佛一瞬间褪去了所有冰冷外壳,变回了那个最畏惧苦涩药汁的孩童。
但这极其短暂的脆弱流露,迅速被新一轮更猛烈的痛苦浪潮所淹没吞噬,
“……不必……拿开……忍一忍……总能……熬过去……”
他终究是那个骨子里骄傲到了极致、隐忍到了极致的谢知白,即便在意识几乎被痛苦支配的最失控时刻,也残留着一丝不愿完全屈从于本能的倔强。
萧寒声不再多言劝说,只是更加用心地、沉默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