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声记下每一个指令。
室内重归寂静,只有银丝炭在兽首铜炉中偶尔爆裂的细微噼啪声。
谢知白忽然抬起手,修长却冰凉的手指按上右眼眼角,长时间阅读密报与思虑过度,让他仅存的视力有些酸涩模糊,带来一阵细微的抽痛。
几乎在他动作的同时,萧寒声已无声上前一步,温热指腹蕴着柔和醇厚的内力,精准无误地按上他眼眶周围的几个穴位,力道恰到好处地揉按着,舒缓着那不适与疲惫。
动作熟练自然,仿佛已做过千百遍。
谢知白没有睁眼,甚至微微向后靠入柔软的引枕,将自己更完全地交付于那令人安心的力道之中。
他声音低沉,近乎呢喃,带着一丝极难得的松弛,
“做得不错。”
萧寒声按摩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声音却愈发低沉虔诚:
“能为殿下分忧,是臣之本分,更是臣之荣幸。”
翰林院值房内,墨香依旧,林惟清却心神不宁,对着满桌亟待校勘的古籍典章,竟一个字也看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