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独坐于宽大的椅中,指尖无意识地、有节奏地敲击着光滑的紫檀木扶手。
“父皇……终究还是不太放心。”
他冷笑一声,独眼中寒光闪烁,
“是来看我死了没有?还是来看我……是否真的废了,再也构不成威胁?”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早已看透的淡漠。
萧寒声如同最忠诚的影子立于他身侧,声音低沉平稳:
“陛下似有疑虑,此番探查,意在确认。”
谢知白侧过头,用那只锐利如鹰的独眼看向萧寒声,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他当然该有疑虑。一个接连被卷入朝堂风波中心、又突然重病至此的儿子……他若毫不关心,那才真是奇怪。”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讥讽,
“不过无妨,他今日看到的,只会是他想看到的、也是我让他看到的——一个侥幸从鬼门关爬回来、却已残缺不全、惊惧交加、再也不足为虑的病弱之子。这样……正好。”
他需要这份“不足为虑”的伪装,作为他下一步计划的完美掩护。
“林惟清近日在翰林院似乎不太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