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完好的右眼中,没有了平日的冷静与算计,只剩下冰冷的、汹涌的暴怒、剧痛,以及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听见了吗,萧寒声?”
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胆寒,
“我的眼睛……可能快要看不见了。”
“殿下……”
萧寒声心如刀绞,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千百倍。
谢知白打断他,仅存的右眼死死盯着萧寒声,一字一句,如同淬毒的冰棱,
“我要知道,这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若是人为……”
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恶毒,
“我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亲自去查,亲自去办。”
萧寒声毫不犹豫地应下,眼中翻涌着与谢知白如出一辙的疯狂与杀意。
任何伤害殿下的人,都必将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沈太医开始为谢知白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整个过程,谢知白咬紧牙关,冷汗浸透了衣衫,却硬是未曾再发出一声痛哼,只有那紧紧攥着萧寒衣袍下摆、指节泛白的手,泄露着他正承受着何等剧烈的痛苦。
萧寒声就跪在一旁,一动不动地任由他抓着,仿佛那是他唯一的锚点。
他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谢知白的脸,那眼神充满了痛苦、自责、愤怒,以及一种近乎毁灭的守护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