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七皇子谢知白,依旧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斜倚在榻上,脸色苍白,说话有气无力。
但林惟清却敏锐地捕捉到,对方在听他说话时,那双偶尔瞥向他的眸子里,带着一种极其隐晦的、仿佛在观察实验品般的兴味与冷漠。
尤其是在他无意中提到朝中对赵阔之死的某些猜测时,他清晰地看到,七皇子搭在锦被上的、纤细苍白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轻轻蜷缩了一下。
那不是害怕,更像是一种……克制下的兴奋?
林惟清心中疑窦丛生,告别时,心情比来时更加沉重。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位七皇子,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而在他离开后,书房内,谢知白看着林惟清消失的方向,对身边的萧寒声淡淡道:
“看来,这只雀儿比我想的……要敏锐一点。”
萧寒声眼神冰冷:
“是否需要……”
谢知白打断他,唇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让他猜,让他查。有时候,让猎物自己一步步走向陷阱,比直接抓捕……更有趣得多。”
他伸出手,萧寒声立刻单膝跪地,将脸颊轻轻靠在他的掌心,如同最忠诚的猛犬,等待着主人的下一个指令。
谢知白轻轻抚摸着萧寒声的脸颊,目光却投向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更血腥、更刺激的棋局。
巢穴之外,疑云密布,杀机四伏。
巢穴之内,毒藤缠心,相依为命。
这场由谢知白一手主导的黑暗盛宴,才刚刚进入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