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太医低着头,不敢多看,心中却暗自叹息。
七殿下这病……唉,真是磨人。幸好有萧统领这般尽心尽力地照料。
喂完药,萧寒声极其自然地用指腹擦去谢知白唇角一点药渍,动作轻柔,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
谢知白微微蹙眉,似乎嫌药苦。
萧寒声立刻从袖中取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几颗晶莹的蜜枣。
这一切互动,落在不明就里的外人眼中,便是忠仆尽心照料病弱主子的感人画面。
唯有身处其中的两人知道,这每一个眼神、每一次触碰背后,所蕴含的远超主仆的、黑暗而炽热的羁绊。
沈太医退下后,谢知白脸上的虚弱瞬间褪去,恢复冷静。
“看来,我这‘病’,还得再好好生一阵子。”
他语气淡漠,
“越是动荡,越要显得与世无争。让他们猜,让他们斗。”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中萧瑟的秋景。
“赵阔的死,只是一个开始。它搅浑了水,也让更多人露出了痕迹。”
他微微侧头,看向身后的萧寒声,目光幽深,
“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浑水中,看清哪些鱼可以收网,哪些……需要再养肥一点。”
萧寒声走到他身后,沉默地为他披上一件外袍,动作一如既往地细致。
“无论殿下作何决定,臣都会是殿下手中最锋利的剑。”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