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声的眉头紧紧锁起,声音低沉得如同压顶的乌云,充满了化不开的担忧,
“王御史此人,心思缜密,观察入微,且刚正不阿,若他存心试探,言语机锋恐难周全应对。且法会人员看似简单,实则复杂,安国公在宫中经营多年,未必没有安插后手,不得不防。”
谢知白自然明白其中的巨大风险。但他不能不去。
不去,便是心虚,便是主动授人以柄,坐实了“幕后黑手”的嫌疑。
“便是龙潭虎穴,刀山火海,今日也得去走一遭。”
谢知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烦躁与杀意,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锐利,如同淬毒的刀锋,
“正好,吾也想亲自看看,他们究竟能玩出什么花样。”
三日后,宫中偏殿,檀香袅袅,梵音低唱,庄严肃穆的法会如期举行。
谢知白穿着一身素净淡雅的皇子常服,脸色依旧带着久病之人的苍白,刻意流露出几分虚弱与病气,安静地坐在属于自己的角落位置上,垂眸敛目,姿态恭顺,仿佛真的只是被拉来听经祈福,对外界纷扰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