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这看似平静认命、一片绝望的死寂之下,一股阴险而致命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赵阔宦海沉浮数十载,门生故旧遍布天下,势力盘根错节,绝非坐以待毙之人。
谢知白静坐于城西别院的书房之中,指尖冰凉,冷静地接收并分析着来自各方眼线的密报。
他对清流展现出的汹涌愤怒与赵阔表现出来的沉寂蛰伏都颇为满意,这正是他精心策划想要达到的效果。
然而,他并未因此掉以轻心。
赵阔这只历经风雨、狡猾成精的老狐狸,绝不会如此轻易就范,引颈就戮。
“安国公府近日可有异动?”
谢知白翻阅着最新送达的密报,头也未抬,声音平静地问向如同影子般立在烛火阴影处的萧寒声。
萧寒声的声音较往日更沉凝几分,却依旧稳定如磐石:
“表面无异动,府内戒备森严,巡逻班次加密,如铁桶一般,难以渗透。但安插在府外暗桩回报,其长子赵元朗于三日前凌晨,伪装成商队伙计,已秘密离京,去向不明,我们的人跟丢了。同时,安国公最为信赖的一位心腹幕僚,近日以来频繁出入……城西的大报恩寺。”
“大报恩寺?”
谢知白指尖的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抬起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锐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