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公赵阔被推至风口浪尖,百口莫辩,昔日门生故旧或划清界限,或沉默观望,瞬间陷入孤立无援之境地。
别院书房内,谢知白独自坐在窗边,手中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他听着窗外愈发急促猛烈的风雨声,以及隐约从皇城方向传来的、因周子瑜之死而引发的喧嚣与骚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这一切皆与他无关。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萧寒声完成任务,回来复命。
他站在下首,一身玄色劲装被雨水打湿,深色的布料上氤氲开更深的水迹,周身带着室外凛冽的寒气和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仿佛已被雨水冲刷却仍固执残留的血腥气息。
他垂着眼帘,面容隐在阴影中,声音平稳无波地汇报着行动的“结果”与现场的“情况”,语气是一贯的冷静,却比往日更加沉默,仿佛所有的情绪都已随着那场雨流逝殆尽。
谢知白放下冰冷的茶盏,缓步走到他面前。
他伸出手,这一次,没有再去触碰他的唇,而是缓缓抬起,轻轻抚上萧寒声冰冷且沾染着室外湿气的脸颊,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紧绷的肌肉线条和冰冷的温度。
“做得很好。”
谢知白的声音放得很轻,几乎融入了窗外的雨声,带着一丝奇异的、满足的喟叹,
“辛苦了。”
萧寒声没有动,也没有给予任何回应,甚至没有抬眼看他,只是沉默地站着,如同一尊被雨水浸透的、失去了所有温度的墨玉雕像,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