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我。”
萧寒声的声音低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能穿透一切不安的、令人心安的力量,
“为了你,我也绝不会让自己有事。”
谢知白挣扎的动作骤然停了下来。他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近在咫尺的萧寒声。
四目在极近的距离相对,他在萧寒声那双深邃如夜的眼眸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深切担忧、不容动摇的坚决,以及一种更深沉的、他不敢去细细分辨、却又莫名被吸引的东西。
书房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角落的炭火偶尔爆出一两声细微的噼啪声响,衬得两人之间的空气愈发紧绷而暧昧。
许久,许久。
谢知白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反握了一下萧寒声的手,虽然力道轻得如同羽毛拂过,却是一个清晰无误的信号。
他垂下眼帘,浓密纤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垂下,完美地掩盖了眸中所有翻涌的情绪,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后的疲惫与沙哑:
“……带足最精锐的人手。若有任何不对,立刻撤回,不得有误。那份名单不重要,你的命……更重要。”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轻极轻,几乎只是气流摩擦过唇齿的声音,然而在这落针可闻的寂静书房里,却清晰地、重重地落入了萧寒声耳中,直抵心扉。
萧寒声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一股汹涌澎湃的热流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冲得他指尖都有些发麻。他更紧地握了握谢知白冰凉的手,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传递某种誓言,郑重地应道:
三日后,萧寒声精心挑选了一队绝对忠诚且精锐无比的暗卫,悄然离京,快马加鞭,直奔西域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