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散’是一种前朝宫廷流传出来的极其阴毒的慢药,溶于酒中无色无味,初期能令人精神极度亢奋,飘飘欲仙,仿佛功力大增,实则悄然侵蚀脑髓与神智,最终会让人在极度狂躁与恐怖幻觉中力竭而亡,死状凄惨可怖,且难以查出根源。
萧寒声应道,没有丝毫犹豫或迟疑。
他对黑沙帮那点本就稀薄的怜悯,早已在谢知白中箭倒下那一刻消失殆尽,尤其是他们竟敢伤了他之后。
“二当家,‘毒蝎’莫娜,”
谢知白的指尖移到另一份密报上,眼神依旧冰冷无波,
“这个女人,手段毒辣,性情乖张,但据说最在意的,反而是她那张保养得宜、颇具异域风情的脸。派人把她当年为了活命、亲手将自己情同姐妹的师妹迷晕献给仇敌、最终导致其被凌辱致死的陈年旧事,仔细编成香艳曲折的段子,让往来西域各国的商队、旅人广为传唱。再‘好心’给她送去一些西域特有的、混合了尸毒与瘴气的毒花粉,就冒充是……从极西之地传来的、能令人永葆青春、容颜不老的秘方。”
虚假的流言与恶毒的诽谤,有时远比锋利的刀剑更能从内部摧垮一个人,尤其是莫娜这种看似狠毒强大、实则内心扭曲脆弱、极度依赖外在评价的女人。
他的报复,从不局限于简单的消灭,更热衷于从精神到的彻底摧毁,令其身败名裂,痛苦万分。
“至于大当家,‘沙狼’赫哲……”
谢知白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极其冷酷、近乎残忍的光芒,
“此人枭雄心态,冷血无情,但据观察,他最得意、也唯一流露出些许真性情的,是他那个年仅十岁、却已展露出惊人狠辣天赋的独子。听说,那孩子极善驯鹰,视鹰如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