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美无俦近乎昳丽的皮相之下,包裹着的是一颗历经磨难、冰冷剔透却又强大无比的心脏。
他正全神贯注地凝视着舆图上几处新添的朱砂标记,修长的手指精准地点在其中一处关隘,对身后如同影子般恭敬肃立的黑衣人低声吩咐,语速平稳而清晰:
“……这里的守将,已是我们的人。下次辎重过境,从此处走,例行查验会松缓三分。但切记,货物清单必须做得天衣无缝,尤其是那批夹带的‘药材’,数量、批次、来源文书,绝不能有丝毫破绽。”
“是,主子。”
黑衣人低声应道,声音干练沉稳,毫无冗余。
就在这时,书房那扇沉重的梨花木门被无声推开。
萧寒声迈步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那一身玄色劲装,勾勒出精悍挺拔的身姿,岁月似乎并未在他冷峻的面容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周身那股气场愈发沉凝厚重,如山岳渊渟,眼神也愈发深邃锐利,如同饱饮鲜血、归鞘温养的古刃,所有骇人寒芒尽数内敛,却反而更让人感觉到一种蛰伏的、一触即发的极致危险。
他目光如电,淡淡扫过房内的黑衣人。
那人立刻如同被无形之力驱使般,深深躬身,随即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并细心地将门重新掩好,仿佛从未出现过。
萧寒声步履沉稳地走到谢知白身侧,距离保持在一个既显亲近又不失分寸的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