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声沉默了片刻,深邃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最终还是走了回来,依言在榻边坐下,动作利落地挽起了左臂的衣袖。一道狰狞的、缝合过的箭伤暴露出来,虽然已经过专业的处理,但周围的皮肉依旧红肿外翻,透着炎症未消的迹象,可见当时那一箭的力道与凶险,绝非他口中轻描淡写的“擦伤”。
谢知白的目光落在那个伤口上,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缩了一下,如同被针刺到。
他伸出手,指尖冰凉如玉,带着病弱的微颤,极其轻微地、几乎不敢触碰般地拂过伤口边缘那尚未肿胀的、相对完好的皮肤,动作轻得如同蝴蝶颤动的翅尖。
“谁放的箭?”
他问,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几乎湮灭在周围的寂静里。
萧寒声感受着那冰凉的、细微的触碰从皮肤上掠过,带来一阵奇异的战栗,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声音依旧平稳地回答道。
谢知白倏地收回了手,仿佛被那名字烫到一般。
他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掩盖了所有情绪,沉默了片刻,只有略微急促的呼吸泄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中已是一片毫无温度、深不见底的黑暗,所有的波动都被冻结封存。
“周崇的那个心腹亲兵,叫李莽的,”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仿佛在讨论如何处置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我记得他好像天生体寒,特别怕冷,尤其痴迷泡温泉驱寒。找个体面的机会,‘送’他去京郊那处最有名的硫磺温泉庄子里好好‘享享福’。记得,”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是冰珠砸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