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白声音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沈太医战战兢兢走到门边,透过细微的缝隙向外低声询问。
守门的禁卫声音压抑而紧绷地回报:
“方才有一小队身手极佳、身份不明之黑衣死士试图强行突破防线接近暖阁,已被格杀。统领严令,任何擅闯者,杀无赦。”
谢知白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戴上了一副完美的白玉面具,只是搭在锦被上的那只苍白的手,无意识地死死攥紧了柔软的布料,指节绷出青白的颜色。
对方终于按捺不住,开始不惜代价地硬闯了。
这意味着,外面的局势已经绷紧到了极限,一触即发!
也意味着萧寒声在北境的行动,定然已经触碰到了最核心的要害,逼得对方不得不狗急跳墙,甚至兵行险着想要直接掐断他这个源头!
他立刻意识到,萧寒声此刻在北境的处境,恐怕远比每日密信上描述的凶险百倍千倍!那看似平稳的汇报之下,恐怕是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的血腥厮杀与致命陷阱。
是夜,当那熟悉的敲击声再次响起,沈太医取回密信时,谢知白几乎是抢夺一般将蜡丸抓在手里,指尖因为莫名的恐慌而冰冷颤抖。他迫不及待地捏碎蜡丸,展开纸条。
信上的字迹却让他心头猛地一沉,瞬间如坠冰窟!那字迹依旧是萧寒声的,却失去了往日的沉稳锋锐,显得潦草、急促,笔画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虚浮与力竭!
信的内容极其简短,如同濒死前的喘息:遭遇重伏,有内鬼,损失惨重,线索暂断,需清理门户。勿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