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白打断他,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平静得仿佛刚才那个在鬼门关前痛苦挣扎、濒死数次的人根本不是自己。
他甚至极轻微地、极其缓慢地勾了一下唇角,那弧度冰冷而诡异,不见丝毫暖意,
“……以毒攻毒……果然……有效。”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纠缠了他十几年、如附骨之疽般蚕食他生命的阴寒旧毒,在那更凶猛、更霸道的药力冲击与吞噬下,似乎真的被暂时压制、甚至……被某种程度地同化了一部分。
代价是他的身体几乎彻底垮掉,元气大伤,但一种奇异而冰冷的力量,一种麻木的、带着剧毒质感的力量,正在这残破不堪的躯壳深处缓缓滋生、蔓延。
他的目光转向窗外,天色又一次逼近黄昏,昏黄的光线透过窗棂,切割出冰冷的光斑。
“过去……几日了?”
他问,每个字都耗费着极大的气力。
“回殿下,已是第三日了。”
沈太医答道,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侧脸,
“萧统领他……三日前已奉命前往北境调查军械案。”
谢知白沉默了片刻,那双蒙着冰冷雾霭的眸子深处,似乎有极细微的、难以捕捉的波动一闪而逝,快得如同错觉。
他只极轻地应了一声,随即闭上眼,仿佛连维持睁眼的状态都极其疲惫,
“……东西……都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