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让人送些‘东西’过来。”
他没有明说是什么,但沈太医似乎瞬间心领神会,苍老的眼中闪过一丝深刻的惊悸与抗拒,嘴唇嚅动了几下,最终却只是化为一声沉重而无奈的叹息,缓缓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清晰而恭敬的通禀声,皇帝口谕到。
一名身着绛紫色宫服的内侍恭敬地站在门外,并未踏入这被视为“疫区”的内室半步,尖着嗓子高声传达皇帝旨意:
着禁军统领萧寒声,即刻前往御书房觐见,详禀北境军情及暖阁善后事宜。
该来的终于来了。
萧寒声整了整臂甲和腰间佩剑,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榻上那仿佛一碰即碎的身影,对沈太医沉声道:
“看好他。”
语气简短,却重如泰山。
说罢,毅然转身,玄色披风在清冷的晨光中划出一道决绝而冷硬的弧线,大步离去。
御书房内,龙涎香浓郁,却压不住那凝滞沉重的气氛。
皇帝坐在宽大的紫檀木龙案后,面色沉静如水,但眼底深处却积郁着风暴来临前的压抑与审慎。
几位重臣垂首敛目,恭敬立于下方,包括脸色苍白、额角冒汗的太医院院判。
萧寒声单膝跪地,甲胄发出轻微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