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他缓缓吐出一口紧绷的气息,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硬与简洁,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波动从未发生:
“时间。你需要我什么时候‘病’,什么时候‘走’?”
“三日后……”
谢知白的声音越来越低,气力明显即将耗尽,但他仍强撑着说完,
“宫中循例会有赏梅小宴……虽因北境战事吃紧可能一切从简……但该来的人……总会来……那之前……就很好……”
萧寒声立刻明白了。
赏梅小宴,宗亲勋贵、后宫妃嫔乃至得脸的朝臣都会露面,是一个将“病情”迅速扩散开去、并最大化其影响力的绝佳场合。
“好。”萧寒声不再多言,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便大步向外走去,安排一应事宜。
他的步伐依旧沉稳,背影挺拔如松。
走到门口时,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并未回头,只有一句低沉却清晰的话语,穿透弥漫的药气,落在谢知白耳中:
“撑住。别真死了。你的命,现在不止是你一个人的。”
门被轻轻而坚定地合上,隔绝了内外。
室内顿时陷入一片沉寂,只剩下谢知白艰难而压抑的呼吸声,以及面色惨白、惊魂未定、仿佛瞬间老了十岁的沈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