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太医!”
萧寒声朝外间低喝一声,声音并不如何响亮,却带着一种穿透墙壁的、金属般的压迫力,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直候在偏厢、心神不宁的沈太医立刻提着沉重的药箱,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进来。
看到谢知白咯血不止的模样,老太医脸色瞬间煞白如纸,胡须都在颤抖。
“快!”萧寒声侧身让开最佳位置,目光如沉重的铁砧般压在老太医身上,无形的压力让沈太医呼吸都窒了一瞬。
沈太医不敢怠慢,颤抖着手打开药箱,取出细长的银针。
然而,谢知白咳得太厉害,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起伏、痉挛,根本无法准确下针。
萧寒声见状,毫不犹豫地上前,一只手如铁钳般稳稳按住谢知白不断颤动的单薄肩膀,另一只手固定住他冷汗涔涔、不断试图仰起的额头,沉声道:
“稳住他。”
他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力量。
强大的、不容抗拒的力量透过冰冷的金属护臂传来,奇异地压制了谢知白部分失控的痉挛。
沈太医趁机屏息凝神,迅速落针,几枚银针精准刺入关键穴位。
谢知白那撕心裂肺的咳喘终于稍稍平复,转为急促而痛苦的喘息,唇边不断溢出的鲜血变成了带着气泡的血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