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萧寒声骨节分明的手即将触到冰凉门环的刹那,谢知白的声音低低响起,如同幽潭深处泛起的涟漪:
“你既疑我知晓‘九宫锁’密语源头,为何……不问?”
萧寒声的脚步骤然停顿,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缚住。
他没有回头,只有低沉的声音传来,在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这宫里的水太深太浊,暗流汹涌,漩涡密布。想活下去,尤其是想从最底层挣扎着活下去的人,总要死死抓住几块旁人看不见、摸不着、也找不到的石头,当作立足的根基,喘息的浮木。你有你的石头,我有我的剑。各执一端,互不深究,才能暂时在这团乱麻中扯开一条缝隙,求得一线生机。至于石头底下藏着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
“等你觉得时机成熟,那石头可以铺成路了,或者……需要用它砸开某道门了,再说不迟。”
“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外面深沉的、裹挟着寒意的夜风瞬间涌入,吹得案头烛火剧烈摇曳,几乎熄灭。
萧寒声高大的身影没有丝毫迟疑,一步踏入门外浓稠的黑暗之中,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无声无息。
沉重的门扉在他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