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他卖命的铁证,何须我们去费力搜寻。”
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自己冰凉的手腕,那里皮肤薄得近乎透明,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如同冰层下冻结的暗流。
“他不是想借北狄的屠刀杀人,再趁乱金蝉脱壳么?那好,这把屠刀,就让他自己亲手捧稳了,再……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如针,精准地钉住萧寒声:
“上次麟德殿国宴,太子殿下似乎对那道雪蛤玉露羹情有独钟,连用了三盏?”
萧寒声眉峰几不可察地一蹙,瞬间明白了谢知白所指——太子谢知玄对那道温补养颜的羹汤确实偏爱有加,几乎每次宫宴必点。但这与赵鹏的催命符有何关联?
“太子殿下正值盛年,龙精虎猛,自然无需这般温吞的滋养之物。”
谢知白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清晰,
“不过,听闻他近日批阅奏章至深夜,总觉书房内阴风阵阵,寒意透骨?”
他苍白的手指伸出,指尖带着病态的微颤,轻轻点在疆域图上“云州”两个墨色大字上,随即缓缓滑向更北方的茫茫草原,
“云州苦寒之地,隆冬时节,呵气成冰。太子殿下素来畏寒,尤其深夜独坐,批阅那些关乎北境存亡、烽火连天的紧急军报……心神耗费,体感更易受寒。若是恰在此时,御膳房‘体恤主子辛劳’,由赵大总管亲自督办,奉上一盏‘效用加倍’、‘精选上品雪蛤’精心熬制的热羹……想必太子殿下会龙颜大悦,欣然受用吧?”
萧寒声眼中寒芒骤盛!
一个阴狠毒辣却又精妙绝伦的杀局瞬间在他脑中清晰成型:利用太子在批阅完涉及云州紧急军报后的心神疲惫与身体本能对温暖的渴求,由赵鹏这个“忠心耿耿”的内务总管,亲手奉上那碗掺了“良药”的热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