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抱着他的男人开口,声音依旧是那般低沉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无需解释,直接下达指令。
“是、是!立刻开门!”对方立刻应声,没有丝毫犹豫。
锁簧弹开的轻响。一扇更为厚重的门被推开,更暖融的气息扑面而来,其中混合了安神的香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的药味。
谢知白被抱着踏入其中。他感觉到自己被小心地放置下去,身下不再是冰冷坚硬的砖地,而是极致柔软厚实的垫褥,仿佛陷入云端。紧接着,另一层温暖干燥的锦被被轻轻覆盖在他冰冷的身躯上。
这突如其来的舒适,反而让他紧绷到麻木的神经松弛了一丝,也随之释放出更多被压抑的、深入骨髓的痛苦。
他控制不住地微微蜷缩起来,发出一连串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呛咳,瘦削的肩脊在锦被下剧烈地颤抖,如同被狂风摧折的枯竹,脆弱得令人心惊。
一阵轻微而迅速的脚步声靠近。一个苍老些的声音紧张道:“大人,这……这位公子似乎病得很重,气息甚微,是否立刻请……”
“沈太医就在外间候着。”那个被称为“萧统领”的男人打断了他,语气冷冽而不容置疑,“让他进来。其余人等,全部退下。”
“是。”杂乱的脚步声迅速远去,门被轻轻合上,室内陷入一种新的、紧绷的寂静。
很快,另一个脚步沉稳而急促地靠近榻边。
一只微凉干燥、指腹带着明显薄茧的手轻轻搭上了谢知白裸露在外的腕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