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子真踏出学堂，环顾一圈这个自己待了许多年的地方。

院子里竹树依旧挺拔向上，风吹过，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院墙是青瓦，但成色并不相同，有的稍暗，有的较亮，因为这些青瓦来自不同的学生家里。每当瓦片损坏或掉落，看见的学生家人就会自行将其补上。

小乌镇是个很好的地方。

如果他还像之前那样，突破无望，他一定会继续在这里教书，直到教不动的那一天。

但是……

“先生！你今天怎么这么帅呀？”

不远处，有猴子朝他招手。

说什么他有点听不懂，但大概能猜到是在夸赞他的样貌。

慕子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先前蓄的长须已经用剑刮了，他又摸了摸自己的鬓边，那里现在已是黑发。

“先生，你要去哪？”

“先生，你是不是要去闯荡了？”

不远处的猴子在跳跳闹闹，有些已经往他这个方向奔来了。

“我要……出山了。”慕子真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柔和的月光洒下来，恰好洒在他因为突破而年轻了几十岁的脸上。

慕子真忍不住露出笑容。

多少年了，他有多少年没像现在这样了，慕子真感到自己胸中怀着无限志气，感到自己能提剑指向任何地方。

“先生，这大晚上的，你不睡觉要去哪呢？”有动作快的猴子已经跑到了他的身前。

慕子真低头看向这只圆头圆脑的猴，圆溜溜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更柔和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