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城的所有人都听见了这远处的惊天雷声,在天地间留下了经久不绝的回声,而这雷声响过,判官们发现那狂躁的对手忽然恢复了正常。
只短短几秒,他们呆立不动,可瞬息之间,他们忽然又开始骂骂咧咧,像是刚才就在和人吵架,忽然想起,又一下子接着吵了起来。
骂了几句觉得不过瘾,又纷纷扑上来打架,吓得判官们躲为上计,却又发现,这些人战斗力大幅下降,似乎只是一个普通人,在发泄着自己微不足道的火气。
可当判官们走出门,整个临城都沸腾起来,每一个人都仿佛丢了神志,从出生起就只有辱骂、吵架、打架这三件事要做。
年轻的妇人指着自己襁褓中的稚子辱骂,走上前前给了稚子重重一个巴掌,把孩子掀翻在地,哇哇大哭。
周末培训班的老师和学生指着鼻子互呛,仍不解气,一拥而上,学生拿三角尺砸破了老师的脑袋,血流如注。
理发店的顾客和理发师据理力争头发是否剪毁,无法达成共识,理发师抓起剪刀插进了客人的脖颈。
“我的天。”
崔虞身边站着孟知酒,目睹了这人间炼狱一般的场景,一时间竟弄不清自己身在何处,到底是那黄泉下,还是人间。
江之沅和魏徵正发愣,忽然从这黑雾笼罩之地的一个角落,传来不屈不挠的铃声。
江之沅被铃声唤回,茫然地左顾右盼一圈,找到了那手机,看也没看就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