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七个。

他们都穿着那深蓝熟悉的工作服,脸色惨白,有的面目模糊,有的胸口塌陷,他们站在会场的角落,倚在镀金的柱子上,站在舞台下方,趴在甜品台边,眼睛一动不动,都盯着他看。

江之沅和陆聿怀早在聂乾安第一次卡壳的时候就发现远处的男人了,这些人一个接一个突然出现,陆聿怀一把抓住了江之沅的手腕。

聂乾安的手开始微微颤抖,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能让话筒不至于从手里滑出去。

“聂总,您还好吗?”台下有人喊。

他定了定神,捏紧话筒,却发觉声音抖个不停,他往两边扯了一下嘴角,没想到幅度把握的不好,没让人看出来他是在笑,聂乾安努力维持镇定,开口道:“我身子忽然不太舒服,今天的启动会,就交给……”

背后有人轻轻拍了他一下。

聂乾安僵住了。

身后明明什么都没有,主持人还站在舞台右侧,他话还没说完,没有人能这么大胆。

那只手依然按着他肩膀,冰冷、死沉,仿佛带着一股从肺底渗出来的血腥气。

聂乾安只觉得眼前灯光一闪,他猛地看见整座大厅变了,水晶灯变成了工厂那永不熄灭的大灯,地毯变成了厂房水泥地,座无虚席的贵宾席,一排排都变成了穿着工装的黑影,低头坐着,脸上没表情,嘴巴却不停动着。

“你明明说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