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聿怀喝了小酒,思绪飘远,眼神不聚焦地看着窗外,却突然回神,抬起头,一双眸子亮亮地盯着江之沅。

“你说,人要是能知道自己前世的事,是不是也挺有意思的。”

江之沅夹菜的手骤然停了一瞬,但很快如常。

他语气平常:“是,不过阴曹有规矩,饮过孟婆汤,跨过奈何桥,前尘往事作土,判官绝不可透露。”

陆聿怀闻此也没再追问:“这倒是好不公平,你们这些公职人员什么都知道,偏我们这些普通人不知道。”

江之沅笑了笑,给陆聿怀斟了杯酒。

“万一前世穷困潦倒,悲苦一生,受尽折辱,那知道了还不如不知。但要是发现前世荣华富贵,今生浑浑噩噩,说不定也会生出许多愤懑,怎么都不好受的。”

又是睡不安稳的一晚,被铃声吵醒的陆聿怀差点忘了今夕何年,他接起电话的时候还以为对面是他的前世的勤务兵,在喊他去看枪伤病人。

“……陆医生,昨晚有个特重型颅脑损伤的病人,刚宣告临床死亡,opo(注:器官获取组织)正在和家属接触,他们初步表现出了可能捐献的意愿,请陆医生尽快到院做手术准备!”

不到二十分钟,陆聿怀就推开了科室大门,助理医生:“按优先级来看,您的病人彭锦盼是第一位,他初步状态判断也是可以立刻接受手术。”

陆聿怀在肝胆外科,这里每时每刻都有危重的病人在等待珍贵的肝/源,可惜各种原因所致,国内器官捐献者实在太少,很多人就在无望的等待中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