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管他,”另一位男同事笑得快趴下了,“我看他今天喝上头了,以为自己在上专业课呢。”
江之沅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低头盯着杯中酒,整个人像真的被从今夜拉回了几百年前,眼神恍惚。
“哎,江老师你家人来接你吗?”终于散场,同事过来询问,“还是我们送你回去?”
江之沅怔了怔,眸子缓慢地眨了一下,似是认真地在脑海里翻找什么名字。
许久,他轻声道:
“……聿怀。”
声音不大,但语气极轻极稳,像是无数次反复念过的一个名字,一出口,就带着不容置疑的确定。
那位同事一愣,赶紧问:“哦?是你朋友?我帮你找找他电话?”
江之沅摇头,从西装内兜里摸出手机,低头划了几下,动作比平时慢了好几拍。
他手指在“陆聿怀”那一栏停了两秒,然后按下拨号,放在耳边。
电话那头响了几声,很快接通。
“江教授?怎么了?”
陆聿怀的声音懒洋洋地传来,带着点夜风吹来的冷调,似乎正在开车。
江之沅盯着桌面,好一会才开口:“……不胜酒力,烦……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