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聿怀和江之沅对视一眼。

“结婚?”陆聿怀反应快一步,眼神从讶异迅速转为沉沉的凝重,“你到底几岁?”

女孩轻声说:“八岁。”

陆聿怀眉心猛地拧起:“谁让你结婚的?”

女孩没说话,低着头,手指在衣摆上慢慢打结。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像是在复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事:“我看到我爸……他给我找了个对象,说能换好多钱。他收了彩礼,还不止一个人来提亲呢。有人笑得特别大声,说我‘养得值’。”

她停顿了一下。

“他们有的长得……可吓人了,”她声音发颤,“还有的……比我爷爷还老。我不想嫁给他们。”

“那天晚上……”她咽了口口水,眼里逐渐渗出泪来,“有一个叔叔,跟我一样是飘着的。他找到我,说我是他老婆了。一直亲我……摸我……把我衣服扯坏了……我躲不开……”

“很疼,”她低声说,声音突然变细,“真的很疼,我不要他,我真的不想……嫁人。”

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整条街陷入一种极致的安静。

风刮过老旧的墙皮,卷起一点灰屑,小女孩低着头,眼神空空的,像是被人从身体里剜走了灵魂,只剩下一个会说话的壳。

江之沅声音压得极低,却藏着难以压下的怒火:“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