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教授意外的皮相诱人,也许是讲座题材出乎意料的新奇,随着讲座的进行,越来越多的学生抬起了头,托着下巴认真听着。
讲座散场,教学楼门前的人群三三两两散去,陆聿怀绕出来,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嘴里依旧嘎吱嘎吱嚼着薄荷糖。
天色正暗,楼前昏黄路灯下,有人站着没走,陆聿怀一边咬糖,一边随意地扫了一眼。
灰西装,白衬衫,黑长裤,衣角收得利落,身形修长。
那人背着光站着,肩背挺得笔直,一只手翻着本子,指节分明,表情还是淡淡的。
“江老师,我这么写……”有学生正在问他问题。
江之沅微微点头,没说话,点点本子上的一段,刚抬眼,正对上陆聿怀的视线。
那一刻,陆聿怀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对方有多好看,虽然确实好看,是那种静下来能把晦涩诗词讲得叫人心甘情愿听到凌晨三点的书卷气质,可偏偏那一眼,又让他没来由的心脏一皱。
江之沅也在看他,目光平静,眼尾微敛,两人四目相对的三秒钟里,陆聿怀不知为何莫名泛起一阵燥热。
学生走了。
“之前怎么没说,原来江大人还是我同事啊,”陆聿怀踱步过去,率先出声,语气带着惯有的散漫,糖在嘴里转了一圈,“今天讲座听得真有意思,江教授果然是判官,专业对口,对死亡比我这个医生还理解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