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母失声痛哭,手指一寸寸朝着他伸过去,却终究还是隔着一层不可逾越的界限。
王路的魂体终于安静下来,神色柔和,像是放下了什么。
他最后回头看向陆聿怀和江之沅,他们的背后,陆知正蹲在地上抹着眼泪,王路轻轻一笑:“谢谢你们。”
灯灭人散。
医院天台上风很大,远远的有黑鸦绕塔。
就在两人离开太平间不久,太平间里的灯管忽然闪了两下,啪地灭了。
一缕阴影从房间角落蔓延,一道纤长模糊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他的面容像是被雾挡着,模糊不清,只能看到眼神阴沉如墨,嘴角带着半点若有若无的讥诮。
他抬起手,手心中那点余下的黑气悄然消散。
“判官来的这么快。”他低声笑了笑。
指尖拂过空气,他身后浮现出一幅虚影,是一张黄符,上面隐隐是江之沅刚刚布下的镇邪纹。
“你总是护着他……”他语气轻柔,像是在对谁说情话,“可惜……这才刚刚开始。”
他消散在黑暗中,仿佛从未出现,只留下一丝阴影,在那符咒的虚影里缓缓渗开,将符咒吞噬了。
天刚亮,便利店刚开门营业。
陆聿怀拉开玻璃门,打着哈欠往饮料柜前一靠,抬手招呼后面的人。
“江大人,喝点什么?”他拎起一瓶包装粉嫩的饮料,“你们这种……应该,还需要喝水吃饭吧。”
江之沅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来,先扫了一眼周围人流,然后才抬步走入,他也一夜未眠,却整个人干净挺拔,看不出一丝倦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