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王路突然像是又被什么撕裂了理智,只剩本能般反复念着这个字,他的声音破碎沙哑,如同从深井底部传来,仿佛带着血和火焰的回音。
他一步步后退,神情却越来越扭曲,他嘴唇动了动,想说话,最终只发出一声尖厉的低吼,像野兽临死前的哀鸣。
下一秒,他猛地转身,狠狠朝墙撞去。
“砰——!”
他本就残破的魂体撞在墙上,没有血肉之躯,却发出了骨骼碎裂般的沉响,原本已经逐渐平静、几具人形的身影,此刻骤然崩坏。
那些之前已经收回去的,扭曲的手臂、支离破碎的骨架,又一寸寸从影子中撕裂出来。
骨节像草木疯长,枯槁瘦长,仿佛蛛网一样生长在他背后,他的头颅低垂,脖子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缓缓抬起,露出模糊面容上空洞而黑的眼窝。
“妈……妈!”
金光炸开的一瞬间,王路的影子像被看不见的钉子钉住,所有疯狂生长的肢体骤然僵在半空,扭曲地停在那里,像怪异而可怖的雕塑。
判官收了伞,淡淡的转过身说:“他生前应该有什么执念,但魂魄逸散,神志不再清明,说不清楚的。”
陆聿怀深深蹙眉,他看了一眼旁边被白布盖着的王路尸体:“你们判官有没有什么渠道能直接搞到死者家人的联系方式,我现在去和警察说这人叫王路,警察指不定要把我当成什么神棍。”
江之沅抬眸看他:“我们判官向来不管阳间事,地府按例可直接强行收伏……陆医生,你确定要管闲事?”
陆聿怀闻言一笑,脸上还是玩世不恭的神色,又从兜里掏出两颗糖,一颗扔给了判官,一颗扔进嘴里:“我立志要当院长,来临城医院的有一个算一个都算我的病人,我当然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