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低声音问:“外面怎么了?”
谢定平静地,“是叛军。”
岑篱往外看去,见那边的驻营地里早就点亮了一簇簇火把。火光映照之下,士卒们行动井然,半分不见被半夜突袭的惊慌。再看谢定,这一身甲胄可不像是匆忙穿上的。
岑篱突然想起了自己白日里感觉违和的缘故。
那群埋伏的山匪,对方行动之间颇有章法,可不像是被击溃逃窜的败兵。而她们车队明明都已经打算折返,对方却仍旧追着不放,不像是为了财物,反倒是像灭口。再想想谢定先前一副笃定周围有叛军,如今营中早有准备的样子……
岑篱突然明白过来,“你是故意放那群人走的?这个驻地是个诱饵?”
问完后又奇怪,若是真的如此,谢定没必要瞒着她啊。
怕她走漏消息?
谢定没答是也没答否,而是往前走了一步。
岑篱还觉不解,却觉后颈一疼,眼前就陷入一片黑暗。
叛军半夜突袭,便是营地里早有准备,这场战斗也持续到将近天明。
韩培率人追着叛军跑出几里地去,但是却还是被鲁王世子给逃脱了出去。
韩培满心扼腕,“差一点啊!就差那么一点!!我刀离他脖子就差那么一根手指头了,结果让他的亲卫给挡了!”
谢定却听得心不在焉,只是敷衍着点了下头。
“你说这鲁王世子属泥鳅的吧?咱们找着他藏兵器的地方,特意放走了人走漏消息,就等着他半夜上门,再顺藤摸瓜找他的老巢,这都能被他跑了。老天都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