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奏的大意是劝谏正崇帝不要借鲁国之事扩大牵连范围。
当然,真的落于字句之中,不免字斟句酌,陈情利弊不说,还不忘对正崇帝的溢美之辞。怎么委婉怎么来。
也不出所料的,这招致了正崇帝的不满。
朝会后,苏之仪被召于偏殿等待议事。
偏殿炭火烧得不旺,寒气丝丝缕缕地往里渗,苏之仪一直被晾了几个时辰,将近午时了,才得了一句内官传来的口信,似是敲打:“廷尉掌天下之刑狱、断百官之罪行,可不适合心慈手软之人。”
苏之仪苦笑,他明白正崇帝的意思。
这天下从不缺想要给皇帝当刀子的人,刀刃若是不锋利了,换一把就是。
……
行至府前,却见一人伫立于廊下。
苏之仪怔了一下,快步迎上前去,“天这么冷,怎么在外面等?”
“午时过了还不见你回来,我想着要不要进宫看看。”岑篱眸带担忧,“是今日朝中有什么大事?”
苏之仪怔了怔,温热的暖流淌过,他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笑了起来。
他避重就轻地,“只是些平常的议事,和这些时日以来都无甚不同……只是时辰久了点。”
岑篱却知道“和这些时日相同”的含义。
她轻轻握住了苏之仪的手,轻声:“很耗心神?”
她知道她大父的脾气,想要不触怒的前提下违逆一个帝王,确实需要花好些心思。
苏之仪笑着摇了摇头,“固己所求尔。”
既然本就是他心心念念所求的,又怎能说耗费心思呢?
当年的年末,鲁王拒不入京,起兵反叛,卫将军谢定领山东四郡兵力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