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三检查过案上的奏表,又在脑海里演练了一番明日御前对答。确认无误之后,苏之仪才有稍许放松。
而他的手边,不知什么时候放了一个陶甗的甑。
苏之仪刚才专心修改没有在意,甑里的汤已经空了,嘴里还隐隐有股怪味儿。
苏之仪想起,刚才五铢确实送了汤来,他无心在意,就让人放到一边。
脑中不由
自主地忆起了那次的五鞭汤,苏之仪脸色青青白白,变幻了好一阵子。他突然起身,向着一旁的洗室快步走去,步子看起来竟有些踉跄。
“呕——!”
岑篱被五铢急匆匆叫来的时候,看见苏之仪正在院子里面用青盐漱口。
“家仆说你刚才吐了,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要不要请医工来看看。”
苏之仪才刚刚吐完,脸色还有点发白,被岑篱这么一问,神情更加僵硬,“不,没什么。已经好了。”
他想要自然点走开,但想起自己刚才喝下去什么东西,脚下还是一阵虚浮。
岑篱上前扶了一把,“真的没事?还是请单医来看看吧。”
苏之仪:“……”
他又想起了五铢遍寻偏方的事。
但、单医?
“谢家的医工?”
岑篱顿了顿,低声:“是兰君请的。”
苏之仪才不想分辨到底是谢家兄妹中的何人。
“……令昭,我既然已经照你说的做,便不想你和那边再有牵扯。还是你觉得,我有哪里做得还不够?”
岑篱蹙眉:“不是照我说的——”
她话还没说完,兀地止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