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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篱 岁既晏兮 1119 字 2个月前

岑篱已经起身离去,没有半点停留。

……

从上午的争吵后,苏之仪一直坐在书房里没有动弹。

日头从偏斜渐渐升到正中,又缓缓地向着另一个方向落下去,天边渐渐染上暮色的黛紫。

“郎君,”五铢添了杯水在旁,小声,“你都已经坐了一天了,多少吃点东西吧。”

苏之仪这才回神。因为没有吩咐,五铢也不敢随意点灯,已经暗下去的书房里,一旁的炭火烧得正旺。

苏之仪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竹简,早朝之前走得匆忙,这竹简只写了一半。作为“证据”的账册本就是分次记录才显得真实,苏之仪才令五铢等墨迹晾干先收起来。

五铢试探开口:“郎君可要接着写?”

苏之仪却是拿起这卷竹简,往前递了递,将之投到前方的炭盆之中。

五铢不自抑地发出一声惊呼,和火烤竹片噼啵声混在一起。

苏之仪站起身来,从书柜顶层的匣子拿出了那卷陈旧的竹简。

简片陈旧变色,编绳因为时间过于久了已经换了不止一次,苏之仪抬手轻轻摩挲着其上的墨字。

炭盆之中,竹片被烤干成为燃料,燃着的火苗倏忽窜高,火光倒映在瞳孔里,摇曳着在其中飞舞。

阳曲铸币一案最后还是查清楚了。

“栾都侯利用阳曲铜矿私铸钱币,以此在朝中收买重臣。御史中丞不过是其收买的朝臣之一,并非自尽而是被毒杀,是栾都侯想将线索截断于此,避免牵连自身。臣在阳曲之时,遭遇阳曲郡守麾下私兵伏击,阳曲一地非但有铜矿,还是屏护长安之要冲。其勾连朝臣,四下屯兵,臣以为背后图谋甚大。”

正崇帝本来意图借铸币之案清洗朝堂,可如今当真牵扯到谋逆大事,他也终于将注意力放在案子本身上了,“栾都侯?石氏?……单只石氏一族不可能成事。不过鲁王王妃倒是出自石家,朕听说栾都侯与京中鲁王世子交从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