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未掩饰自己刚才所见,直接开口:“这碧玉难得,拿来当贡品都使得了,御史中丞却舍得用来打一副算筹,当真是令人羡艳。”
管事抹着汗说不敢,岑篱却心中一动。
那阳曲的账册上没写名字,但每一桩都是一大笔钱,如此大笔的财富涌入,受贿人肯定要想法子花出去的。
苏之仪大概也是相同的想法,又状似闲聊地问起了这管事府中采买。
只不过仰赖于他前些时日在京中闯下的赫赫名声,这管事生怕那句话说错了连累主家,只一问三不知的含糊其辞。
铺子外这边还僵持着,铺子里面也有对话。
吕掌柜把算筹送了回去,对着李妢连连道歉,“那戴管事在这条街上是有名的难缠,遇见他采买,铺子里少不了要刮一层皮去,我等商贾工
匠实在得罪不起,便是贴着钱也盼着将人打发走,未曾想竟然牵连到李大娘子身上。”
李妢本就不是计较的性子,这会儿自是连声道:“不妨事。”
吕掌柜却坚持:“今日的事实在是委屈李大娘子了,还多亏了大娘子心善,不与我等计较,只是老朽身份低微,实在没什么可报答的。今日这铺子里的东西,大娘子若有看上的,随意取用,日后若有需要手艺的地方,老朽也在所不辞。”
“掌柜言重了。只是些微小事,哪里用得着掌柜如此郑重。”
却是一旁吕小郎君开口劝,“大娘子看看吧。有喜欢的,便多拿两件。”
吕掌柜本想说的话一顿,忍不住闭了闭眼,不想看这糟心儿子。
是不是把你也送出去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