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却未曾想过,这一幕竟然被她亲眼目睹。
岑篱不知道自己露出了怎样的表情,以至于旁边谢兰君一副快哭出来的惶急模样。但她并未觉出什么尖锐的刺痛,只是心底好像缺了一块儿似的空落落的。
谢兰君拉着岑篱离开了那帐子。
一路走过去,岑篱的情绪也渐渐平复下来,看着谢兰君搜肠刮肚地想说话的模样,她反而先一步开口,“我说过了,我不后悔。”
既然从未后悔过做出那样的选择,就得接受它的结果。
她又接着,“你大兄他耐不住性子,家里最好还是有个……”
有个怎样的人呢?
她无从想象。
沉闷钝痛终于后知后觉地唤醒了知觉,岑篱默然良久,苦笑,“他日谢家喜宴,我就不便出席了。”
她还做不到,笑着祝贺他与另一女子共度白首。
谢兰君讷声:“……岑姐姐。”
营地外传来动静,是宁县使者飞马前来禀报情况。
岑篱借机挪开了目光,她不想在任何人的眼中显得狼狈又可怜。
马蹄踏过之处,一块碎布引起来岑篱的注意。
她不由往那边走过去,走得近了,终于看清楚那是个什么。
谢兰君:“这是……荷包?什么人丢在这里的?”
是个做工极其粗劣的荷包,才刚刚被马蹄踏过,被印了个半月形的马蹄印。沙尘扑得布料灰扑扑,连原本值得赞叹的材质都看不出来了。
岑篱认出了这个曾经的绣品。
他竟还留着。
……他把它丢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