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篱也顾不上伤口的换药,匆匆起身,“我去看看他。”
一旁的单女医愣住了。
便是苏廷尉受伤,也没见郡主这么着急啊?
两人来到谢定的营帐外。
意外的,刘氏居然在里面。
别说岑篱和谢兰君了,便是这会儿坐在主位的谢定都不知道刘氏是怎么进来的。
好像是刚才帐外的护卫来禀报了句什么,他心烦意乱地没有细听,随便点了下头,这人就被放进来了。
有当年的心结在,谢定和三房一家都亲近不起来。和这位三叔母更是没见过几面,后者从进来开始就没停下嘴巴,嗡嗡嗡的声响像是蚊虫嘤鸣,直扰得心烦意乱。
谢定倒是觉得烦点好。
他怕一静下来,他便“想通了”,提着刀去把苏之仪剁了。
那样两人之间才是真的完了。
可是现在呢?现在又“有”什么吗?
“怀朔,你也听叔母一句劝。兰君也到了说亲的年纪,姑娘家年岁耽误不得,但有你这个兄长在前头,兰君总不好越过你去。你的事定下了,兰君也好找人相看,如今谢家也不同以往,长安城里多少女儿翘首以盼……”
“兰君”、“说亲”、“相看”……
谢定心不在焉的,只捕捉到这几个字。
先前平叔的劝说浮在脑海,没个长辈在侧、女儿家的婚事不好张罗。
脑子里总算有点其他事牵扯注意力,谢定勉强往上扯了下唇角,淡声:“有劳叔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