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一会儿,费宽身边就多了两个寸步不离的兵卒。
“夜黑不好视物,我等奉命保护郡丞。”
费宽:“……”
他看了看安坐于旁的郦茂,又瞥了眼大逆不道、不尊上官的吴禹,最后老老实实忍气吞声地跪坐了下来。
谢定就在距几人极近的一棵树的树枝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阳曲郡果然出事了。
他们在搜山?这更像是寻人……寻什么人?
并没有等很久,谢定很快就看见了结果。
远远的那上山的通路下来的一行人,那道纤弱的身影在一众着甲护卫中格外醒目,让人一眼就捕捉到,起码对谢定来说如此,他一时没能控制住呼吸,好在此刻下方的人也因为这一行的归来而乱糟糟的,一时没人注意到头顶上的异状。
谢定近乎贪婪地注视着那道身影。
已经许久未见了。
除去苏府门外的那匆匆一眼,他已经好久好久都没有好好看看她了。
她好像出来得很匆忙,发丝被草草束起,上面连根素钗都没有,身上的外袍也像是随便披的,下摆还被撕掉了一块。脸上的焦心情绪不似作假,正满脸忧虑地看向身旁的……人?
在胸腔中翻涌的灼热情绪像是被一下子冻住了,谢定僵硬地一点点将视线往旁边移动,也终于看到了岑篱的身侧。
那个腰佩白玉,再熟悉不过的男人。
他正半躺着靠在木杆搭起的简易架子上,谢定在他身上找见了那块被撕掉的衣裙下摆,就在他的旁边,交叠握住的那双手刺得人眼睛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