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一阵嗡鸣,明明每个字都入耳了,偏偏听不明白。
好半天,他像是终于迟缓地回过神来,赤红着眼睛就要往郡守府冲,却被一个护卫拦在了原地。
“啊——!”
刘大牛嘶吼着状若疯癫,护卫竟然差点儿没能摁住他,用了点巧劲儿才将人压制下去。
苏之仪缓步走来。
护卫用膝盖又把人往下压了压,单手行礼道:“廷尉。”
苏之仪温声:“想报仇吗?”
正挣扎的刘大牛动作一滞,缓慢抬头。
苏之仪笑了,“你这么追上去,最好的结果也就是杀两个杂役,还是和他们同归于尽。你想要找那罪魁祸首吗?”
他明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却让人无端端大白天的背生寒意。
景九早在刘大牛停下挣扎时就松了手,这会儿听见苏之仪的话,人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
苏之仪目光淡淡地扫过去,“怎么?你要回去请示郡主?”
景九是岑府的人。
虽然苏之仪被擢为九卿,又有正崇帝赐下的宅邸仆役,但苏家到底寒门出身,这次出行的护卫都都是从岑府带出来的。
景九拱手:“郡主有命,一切听从廷尉吩咐。”
这边对话间,那边刘大牛已经上前,重重地叩头在地上,“求贵人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