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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谢定回去的时候,谢兰君已经到家里了。
她在岑篱那边哭得太狼狈,不得不被拾春带下去收拾了会儿才回来。眼皮被热乎乎的鸡蛋滚过,但是还能隐约看出红肿的痕迹。
好在谢定此时亦是心神动荡,无暇注意这点细节。
“小妹,”兄妹久别重逢,总算唤起谢定一些心神,他勉力挤出点兄长的关心来,“我不在了好些时日,家里一切可好?”
谢兰君也答得心不在焉,“一切安好。”
在兄妹俩各怀心思寒暄之后,谢定还是开口问了,“我这一去数月光景,长安城里好些事都陌生了,我方才竟听说……她嫁人了?”
谢定也没想到这几个字能从他口中说出来。
那音节轻飘飘地一吐,谢定倒是忍不住想要笑了:怎么可能?定是假的。说不准是岑府知道他带坏他们郡主,故意在他面前演的这一场。
对上的兄长那无意识希冀的目光,谢兰君突然觉得嗓子有点堵,像是被棉絮塞住了喉咙,眼中又泛起了阵阵酸楚。
不、不能哭!
岑姐姐是那么笑着说
的“心甘情愿”,她不能让对方的一番心血毁在她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