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都侯点点头,青年已然满脸不耐地,“行了。出去等着吧!”
狱卒似是犹豫了片刻,“这……”
青年神色一厉,狱卒连忙弯下了腰,“是,小的这就出去。”
只是走之前,还是在门口的香炉里插了根香,犹豫着:“侯爷容禀,这廷尉狱的规矩……”
石茂通当即面露恼色:“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
“哎~”栾都侯抬了抬手,制止了儿子喝骂,又对着那狱卒微微致意,“规矩不可破,劳阁下告知了。”
狱卒连连道着“不敢”,谨小慎微地躬着身退到了外面去。
但等到狱门一关,他当即换了一副表情,狠狠地往旁边一啐,小声喝骂着,“我是什么东西?是你爷爷!”
又低头看了眼手里被掰下来小半截的香,他“哎嘿”一下笑出声。
关里面那玩意儿这几日给他找了多少麻烦?指望他好好招待,想什么美事呢?只克扣点时辰,算他爷爷心慈手软了。
而牢狱内,石茂通也颇有不满,“不过是一个小小狱卒,拿着鸡毛当令箭,倒在爹面前逞起了威风了?也不看看,便是前一任廷尉,到了爹面前也只有跪下行礼的份!”
栾都侯却只是看着儿子。
待静静地等他说完,才冷淡地,“你也说了,是前一任廷尉。”
石茂通一愣。
栾都侯牵起一抹半是嘲讽的笑,“当今这廷尉可是被陛下亲赞的‘刚直守正’,咱们不得避着点?”
石茂通一懵,“那弟弟?”
难不成真的要把亲弟弟搭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