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定倒是笑了,“怎么?这还看不上?”
听出了谢定语气中隐含的跃跃欲试,韩培不得不开口:“差不多行了,浑邪部不够,一个左谷蠡王总够了吧?别告诉我你打算这么杀到匈奴王庭去?”
谢定抛掷着宝石的动作一顿。
他单手在空中一横,握住了那颗落下来的宝石,手肘撑在膝上,抬头向上,灼灼的眸子中满溢着桀骜的笑意,“为什么不?”
且渠缩在俘虏群之中,险险压住了到喉咙的惊呼。
他怎么敢的?!
就连韩培也好半晌没说出话来。
他“你你、你”了半天,最后也只能压低了声音,低斥道:“别胡闹了!就这么点人,你真以为能在匈奴肆意往来?这一次是攻其不意,但事到如今,浑邪部出事的消息也该传开了,你还真当那匈奴单于是个傻的,就在原地任由你宰割?”
且渠隐隐觉得自己这边仿佛被骂了,但抬头就对上巴赤台那颗怒目圆睁的脑袋,他背心一凉,不由地又把头埋得低了点。
谢定却道:“浑邪部出事的消息传开了,那这左谷蠡部吗?”
韩培:“你!”
……这人来真的?!
韩培尚且还没想好到底该说点什么劝阻,那边谢定已经悠然走下王座。
他直直向着俘虏群中走去,在那一众挪动着躲避的匈奴贵族中,精准地找到了那个听得懂齐话的且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