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贯的有急智又不肯吃亏,便是传来怎样的坏消息,她都信他不会出事。
可茫茫大漠,连后援也无,匈奴大军围剿之下,他又要怎么活下来?
第5章
长安城,西市。
街市上商贩来往叫卖,酒肆的旗帜迎风招展,食客们来往进出,有普通百姓、有佩剑游侠,苏之仪还看见了几个太学学子。从这二楼往下看,西市繁华之景尽收眼底。
虽没想到会被约见到此处,苏之仪还是收敛心神,告知了今日朝上之事,“洮中都尉不遵军令,自当以军法处置。征北将军治军不严,以致军中出如此祸乱,陛下已经严令斥责……但临阵换将乃是大忌,陛下便是心中不满,也只能大军回朝再行处置。”
岑篱问:“那栾都侯呢?”
苏之仪沉默了片刻,“栾都侯得知消息后,亦大为恼怒,当廷斥责洮中都尉枉顾军中法纪,愧为石家族人,力求陛下从重惩处。如此大义灭亲之举,陛下不好苛责。”
岑篱:“……”
那便是毫无处罚了。
违反军纪、违抗军令当然该死。但洮中都尉与谢氏又无宿怨,无缘无故,为何故意拖延军粮?他又凭什么有恃无恐,视军令为无物?手下人抗命不遵,那征北将军为何宁可担战事不力之责,也为之刻意隐瞒?
没有人也没有办法去深究,于是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石家枝繁叶茂,不痛不痒地死一个族人,于栾都侯而言什么都算不上。
岑篱听见自己涩着声开口,“苏郎官怎么看?”
苏之仪:“栾都侯依仗功劳肆意行事,族人骄横不法,连门下家奴都仗势欺人,陛下为此深感恼怒,只叹其身负旧日功劳又朝中遍布姻亲,陛下不好贸然处置。之仪既为人臣,必定要为陛下解忧——赴汤蹈火、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