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手抓住了谢兰君的手,抬眼看过去,“谁和你说的这些?!”
十来岁的小姑娘,原本操心的也不过是今日的珠花好不好看,一块儿顽的小姐妹和旁人更亲近了,谢兰君哪来的心思,要去“面见圣上、陈明心迹”?谢侯早年被褫夺爵位,在京中再怎么有名望,也只是平民之身,谢兰君根本没有面圣的门路,她只能去求人——求谢家的姻亲故旧、谢侯的门人旧交。
这么想着,岑篱忽觉背后窜起一阵凉意。
前有朝会上满朝公卿叩请正崇帝收回成命,后有谢家的女儿在京中四处奔走勾连,谢家在正崇帝眼里到底是如何?背后人又想要谢家如何?
谢兰君明显被问得懵了。
岑篱却没有开解,而是盯着她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谁教你说的这些话?”
谢兰君:“我、我自己想的。”
“你和谁聊过之后,想出的这些?”
良久的沉默。
岑篱还待再问,“啪嗒”一下,一滴泪珠落在她的手背上,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谢兰君哽咽着,“我不、不知道,家里突然来了好多人,他们有说大兄死了,有说大兄降了……又说谢家也要完了。我不知道!明明都好好的,大兄走之前都好好的。他说等他回来,家里就能过上好日子。可以前家里也很好啊……”
哽咽声越来越急促,那零碎的句子终究没法再拼成字句。
岑篱怔然片刻,往前伸了伸手,将人揽在了怀里。
谢兰君整个人都扑了过来,放声大哭,“呜呜……岑姐姐,我想大兄了……我不要谢家复爵,也不要光耀门楣,我要大兄回来!”
岑篱只轻轻拍着谢兰君的后背,在这放声的哭泣中,她低声轻喃:“我也很想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