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侍:“这、这,郡主……唉~”
他叹息着离开了。
雨中跪得时间太久,连膝上的刺痛都已经感受不到,雨水打在湿淋淋的衣衫上,只剩下麻木的冰冷。
不知过了多久,低垂的视线内突然踏入了一双青黑色的鞋履。
鞋头微翘,丝帛的履面防不住雨水,因为被浸湿更显出上面暗绣的云纹。
这并非内侍的鞋履,那不急不缓、好似每一步在积水漾开的波纹都相差仿佛的步伐也绝非近侍。
岑篱忍不住抬头。
青衫的下摆同样被雨水打湿,顺着腰间的蹀躞往上,她看到了一张俊秀温雅的面孔。
岑篱觉得有些眼熟。
青年微微前倾了身,执着伞的手向前。蒙蒙的细雨被遮挡住,密密铺洒在面上的凉意骤止,只剩下朱钗上滴下的水滴。
他未俯身避让,也没有低头叩拜,这举动堪称无礼了。
可偏偏由对方做来,又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自若。
岑篱又辨认了一会儿,才认出了这个常在正崇帝身侧、得许出入禁中的郎官。
她回忆了一下,才不甚熟悉地,“苏郎官?”
苏之仪轻轻颔首。
他眼底仿佛闪过一丝浅淡的笑意,但转瞬即逝,让人看不分明。
他温声:“陛下今日在朝会上发了好大的火。这次出兵本就遭诸臣阻拦,钱粮其一,战马其二,兵丁亦不足……陛下力排众议,这才引兵出征,却遭此大败。如今朝上议论纷纷,丞相言乃天意如此,非是发兵之机,力劝陛下罢手。”
岑篱脸色瞬间惨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