媜珠抽回了自己的手:“今天还是我的生辰,你别给我找不痛快。”
她原先的确没想到周奉疆好端端地会把张道恭拉过来赴宴,见到那个早已在她记忆中消散的故人时,她心中确实有过一阵惊诧错愕。
但她并不至于生气周奉疆瞒着她做这种置气一般幼稚的事情。
转念一想,她尚能对他表示理解,毕竟谁还没有几分虚荣炫耀的心理呢?
先前在冀州时他要对着张道恭称王称殿下的,张道恭只拿他当周家的家奴视之,一贯傲气凌人,根本不拿正眼看他。
一朝岁月更改,天差地别,张道恭成了亡国奴,而周奉疆得到了他最想要的天下、女人、子嗣,他怎么能不想炫耀。
他想炫耀,她也配合他了。
媜珠没再开口和他说话。
宴毕时,太子戎也被饿得不行,在媜珠怀里馋馋地拱着她的身子暗示自己想要吃饭,周奉疆本来似乎还想和她说些什么,说他为她准备了生辰礼物,要带她去看看,媜珠一时顾及不得他,只随意敷衍了两句,赶忙带着孩子便回了寝殿里给他喂奶。
戎儿的胃口越来越大,也越来越黏着媜珠。这孩子似乎很聪明,天生便能明白生母和照顾他的乳母们之间的区别,并且多数时候只会讨好似地对着生母笑,喜欢让亲生母亲来喂养他。
天气热了,孩子也更加容易出汗,每吃一回饭定要把自己弄得满头大汗,仿佛当真费了多大的力气似的,媜珠时不时就要低头给他擦擦汗珠。
他的眉眼越长开越像周奉疆,媜珠看着他埋头吮吸的模样,一颗心在这夏日里却是前所未有的宁静。
待他吃饱喝足后,媜珠也有一阵倦意涌来,也无心思索别事,带着他懒懒地睡了个午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