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是听不懂媜珠在说什么的。
就连福蓉也听见了这响声,还连声夸赞说太子能吃是福,吃得这样有劲,难怪能长得健壮。
媜珠一般是不喜欢在旁人面前哺乳的,每每都会叫嬷嬷或者乳母们退在屏风后候着,今日若非福蓉正好奉母亲之命过来看她,她也不想叫福蓉在这看着。
她有些难为情,正欲想法子岔开这话题,福蓉就又对着她规劝起来:
“婢知道娘娘兴许不爱听这些,但太后那儿这几日也常悬心挂念,婢领了太后的命还是不得不多唠叨娘娘几句,——太后说了,娘娘这样亲自哺育小太子其实对自己的身子不好,满宫里这么多乳母们,娘娘何苦亲自劳累自己的身子呢?”
福蓉眼神隐晦委婉地瞥了一瞥媜珠饱满的胸口,压低了声音,“常喂着孩子,那儿要是走了形了,不好看了,可都是养不回来的。娘娘还这样年轻呢,若是折损了自己的身子,于夫妻之间也没有好处,关系着娘娘往后的荣宠呢。”
在媜珠还怀着太子戎时,赵太后就担心她肚子上会生纹皱裂,特意命人给她制了蛇油膏,给她日日涂抹孕肚,果真就把她的肚皮养的白白嫩嫩的,连生过了孩子都看不出分娩过的痕迹,更没有一丝斑痕。
母亲好像很怕她因为折损容貌与身体而失宠于帝王。
不过时世如此,媜珠想,她是她的生母,与其说她是将自己的女儿当做讨好皇帝的工具,倒不如说她的确不太信任男人会有多长情,哪怕这人是她的养子也不例外。
媜珠听懂福蓉的意思。
她眼底闪过一抹讥笑,想起当日分娩后梦中所见的情形,不由脱口而出:
“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就是死了、只剩下一具尸首了也不妨碍他做什么。”
福蓉被吓了一大跳,又一连劝媜珠不可说这样的气话,媜珠也自觉失言,改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