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看不见多少生产留下的损伤痕迹,若说生育了一回真的给她带来了什么显而易见的变化,那便是她身上愈发显露的人母韵味,母性使她周身总笼罩着一片纯粹圣洁的光辉,她真的不再是懵懂无知的女郎了,她成熟娇腴了许多。
是夏日枝头挂着的蜜桃,忽然一夜过后泛起了象征着果肉熟透了的艳粉色。
到今天,他们的孩子都已经满月了。满月,这对大部分男人来说是个充斥诱惑意味的信号,因为按照常理,她今天本该侍寝的。
他今天本来就可以碰她,可以和她同房。她都坐完一个月子了,他碰她不是理所当然的么?他凭什么不能碰她?
但是偏偏……
偏偏她母亲让媜珠要养够双满月,而且也委婉提点过媜珠,叫她等到双满月之后再和皇帝同房,要她把身子养得久一些,否则这样迁就男人的欲望,早早就学会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吃亏都是自己的。
这话既是说给媜珠听的,更是说给他听的。
他很明显犹豫地顿住了,媜珠躺在他身下,就这样睁着一双美目安静看着他,看着他挣扎,犹豫,备受煎熬。她一声不吭,连抱一抱他都没有。
她当然记得母亲和嬷嬷们的叮嘱,但她也想看看,周奉疆会怎么做?在他心里,是她更重要,还是欲望更重要?
他最终粗重地吐出一口浊气,在床榻上起了身,掀起帐幔就要离开。
又想起还未给她盖好被子,他还故作从容地回过身给媜珠捏好了被角,顺了顺她披散下来的一缕发丝,柔声对她说:
“我还有些事情要忙,你好好歇着,晚上我来陪你用膳,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