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了金的宝的为她的儿子处处打点,官场里打点,娶妻也打点,留给我的儿子,就只剩下这么点银子?拿去赏下人都嫌寒酸,还拿来糟践我的儿子。”
媜珠收回了手,垂眸一笑,
“郑夫人既送了它来,定有它的道理。也许她本以为这东西能叫陛下高兴的。妾猜一猜……陛下小时候是不是就很想要这样一枚小小的长命银锁?”
周奉疆顿了顿,神色淡漠如初,半分不变,
“你说朕小时候,指的是朕多小的时候?六岁、七岁还算小吗?那时候朕可不稀罕这些东西,朕只想要你。”
媜珠也不接这话,“到底是一片心意,我今日给戎儿戴了试一试,还正合适呢,戎儿戴着也好看的,就当是个添福气的东西,给戎儿留着吧。”
周奉疆没再说话,最后是这顿饭吃到一半时,他忽然一下将筷子扔在桌上,冷笑连连,突兀地开了口,
“她是想着该问我要些什么了吧?是谢家这阵子家宅不宁了?该给她儿子求官求职了?”
谢家近来的确不安宁。
原为去年谢秉清在鸿胪寺里得了个上峰的青眼,这上峰将他引荐给了长安城里的一位老将军,这老将军族中有几个亲兄弟的女儿正待嫁着,因自家是行伍人家,就想把女儿嫁给温文尔雅知书达理的读书人。
人家也说了,门第低些不打紧,毕竟他们是武人家,想嫁给显贵的簪缨世族也费劲,何苦贴那冷屁股,找个门第低些的正好,女孩儿嫁过去也不受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