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感觉远比他第一次握住那方国玺时更震撼、兴奋、强烈,玉玺是冰冷的,僵硬的,是一件死物,现在在他的手里,以后也会到别人的手里。
可这孩子不一样,它在他心爱之人的腹中,柔软,脆弱,却又温热,带着生命的气息,而且只属于他们,这是他们的孩子。
媜珠柔柔一笑:“妾方才睡得迷迷糊糊的,听见有婴孩似在睡梦中唤妾母亲,说它要动了,妾一下惊醒了过来。”
周奉疆嗯了一声,手指还在发颤。
“它很好……它长得很结实。”
媜珠推了推他:“陛下该朝会了,不宜耽搁在妾处,否则妾岂非成了害国的祸水了?”
周奉疆抿了抿唇,显然是并不愿意离开的。
此刻他更愿意脱去身上的衮服冠冕,歇在这缱绻婀娜的温柔乡里,拥着她雪白的身体,陪在她和孩子身边,亲一亲她的脸、她披散的发丝。
在这样一个阴雨绵绵的寒冷秋日清晨,这床帷之间给他的诱惑太大太大,他更想做个昏君,从此不早朝。
可惜他不想走,媜珠还不想留,他最终只得讪讪离开,踏入殿外的一片凉寒秋雨中。
他走后,媜珠再度拥被睡下,深思却有些迷离在外。
男人的爱或不爱实则很好辨别,一个眼神,一个下意识的动作,一句自然而然脱口而出的话。
他每天早上去朝会之前,都会过来亲一亲她再走。
很多时候她睡得迷迷糊糊的,尚且是能感受到这个吻的。她也能感受到他倾注在这亲吻中的江翻海倒似的宠溺和爱意。